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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险资产管理公司的定位与转型探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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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1-28 14:49:44 来源:中国保险报  作者:段国圣
  长期以来,国内保险资产管理公司大多高度专注于母公司保险资金的投资管理,未明确提出自身的发展目标,盈利性要求不强,经营独立性欠佳。在大资管时代,面对激烈的市场竞争,保险资产管理公司迫切需要转变战略定位,实施全面转型,提升综合实力和竞争力,以赢取更为广阔的发展空间。

  一、保险资产管理公司本质上是资产管理机构

  从字面意义上讲,国际上并无保险资产管理公司这一特定概念。根据中国官方定义,保险资产管理公司是指经中国保监会会同有关部门批准,依法登记注册、受托管理保险等资金的金融机构1。国际上,发达国家普遍对各类金融机构实行统一监管和市场准入,如德国联邦金融监管局(FFSA)、韩国金融监督院(FSS)统一监管其境内的所有金融机构。在这些监管机构设定的分类中,并无保险资产管理公司这一特定机构类别。以韩国金融监督院发布的金融机构分类为例,保险公司是与银行、非银行金融机构、金融投资服务公司和金融控股公司并列的五大类金融机构,而资产管理公司均属于金融投资服务公司的类别。

  从实质上来看,境外的保险资产管理公司是指主要股东或母公司为保险公司的资产管理机构,即保险系资产管理机构。欧洲基金和资管协会(EFAMA)将资产管理公司分为附属于银行集团的、附属于保险集团的和其他三大类2。在英国法国意大利、德国,隶属于保险集团的资产管理公司数量占比分别为13%、7%、15%、12%。在《世界500家最大资产管理公司》报告中,韬睿惠悦(Towers Watson)将20家最大的资产管理机构区分为保险公司拥有的、银行拥有的和独立的三类3。波士顿咨询(BCG)将资产管理机构分为银行集团附属的、保险集团附属的和独立的三类4。彭博资讯(Bloomberg L.P.)对20家最大资产管理公司按照母公司主业归类,分为商业银行系、保险系、投资管理系和信托管理系。

  现实中,国内各家保险资产管理公司的名称中均凸显“资产管理”的性质,并未附加“保险”的字眼,其作为资产管理机构的定位显露无遗。业务范围上,经过多年的市场化演变,国内保险资产管理公司已经从期初的“受托管理保险资金”发展到目前的“受托管理保险等资金”,只不过形式上其登记注册和审批在保监会。在大资管时代,在有效控制风险的前提下,保监会积极推行市场化改革,鼓励保险资产管理公司开展业务创新、产品创新和组织创新。保险资产管理公司向真正的资产管理机构转型和发展的步伐逐步加快。

  上述分析表明,国内的保险资产管理公司基本等同于境外的保险系资产管理机构,资产管理是其本质。因此,境内保险资产管理公司的发展可以学习境外保险系资产管理机构的经验。

  二、境外领先保险系资产管理机构发展的经验启示

  保险系资产管理机构是资产管理业的重要参与者。波士顿咨询公司《2014年全球资产管理报告》显示,保险公司的资产占全球资管总规模的20%,2013年保险业总资产管理规模达到13万亿美元。保险系资产管理机构具有强大的股东背景,在资产管理上具有先天的优势。根据韬睿惠悦的排名,在全球前10大资产管理机构中,德国安联集团(Allianz Group)、法国安盛集团(AXA Group)两家险企分别位居第3位、第8位。在全球前100大资产管理机构中,共有20家保险公司入围,占比20%,其中美国保德信金融(Prudential Financial)位居第12位,美国大都会人寿(MetLife)、英国法通集团(Legal & General Group)、英国保诚(Prudential)、意大利忠利集团(Generali Group)占据了第22名至第25名。从国别看,法国、德国、意大利、加拿大最大的资产管理机构均是保险公司,英国前三大资产管理机构中保险公司占据二席,日本生命人寿(Nippon Life Insurance)是日本第三大资产管理机构。保险公司主要通过其附属的资产管理机构开展资产管理业务,上述排名实质上体现了保险系资产管理机构在资产管理业的领先地位。

  保险系资产管理公司为母公司贡献了大量利润。资产管理是盈利性最好的行业之一。近五年来(2010-2014),全球资产管理行业的运营利润率(即利润在净收入中所占百分比)一直在36%-39%之间,即使2009年也达到了32%5。众多保险公司纷纷加码资产管理行业,不仅将其视为提升保险资金投资收益水平的渠道,更将其视为提升股东回报的重要支撑。德国安联通过并购迅速提升投资管理能力,做大管理资产规模,形成“保险+资管”的业务模式,2014年资产管理业务以占集团5.2%的营业收入贡献了25%的经营利润,资产管理利润总额达到26.03亿欧元。英国法通人寿提供保护、退休和投资三种不同类型的产品与服务,2014年法通投资管理(LGIM)的税后运营利润达占法通人寿集团运营利润的22.5%。加拿大加为人寿(Great-West Lifeco)确立了以保险、再保险、退休金服务和资产管理为核心的发展战略。英国保诚的业务分为寿险和资产管理两部分,提出“善用资产管理方面的能力为客户和股东创造价值”6。纽约人寿(New York Life)通过整合业务架构、并购资产管理公司等策略,资产管理规模实现翻倍,形成保险与投资的双业务单元格局,“投资将继续成为一个强大而可靠的盈利来源向前发展”7。

  高度重视发展第三方资产管理业务。保险系资产管理机构在管理母公司保险资金方面具有优势,但也均高度重视发展第三方资产管理业务,谋求优化业务结构,扩大市场份额。2014年,安联的管理资产规模(AUM)中,第三方占比达到73%。安盛2014年的管理资产规模中第三方占比超过50%,其中联博投资(Alliance Bernstein)的第三方占比73%,安盛投资(AXA IM)的第三方占比36%。宏利资产管理(Manulife Asset Management)的管理资产规模中第三方占比2013、2014年均稳定在86%以上。2013年,标准人寿投资(Standard Life Investments)的第三方业务占比达到53%,2014年在完成对Lgnis资产管理公司8的并购后第三方业务占比也达到48%。保诚在欧洲的资产管理业务机构M&G,2014年的第三方业务占比达到52%。第三方业务是保险系资产管理机构获得收入和利润的主要来源,也使其成为保险集团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

  全面的投资能力和优秀的投资业绩。全面的投资能力包含三个层面的含义:一是投资能力涵盖固定收益、股票、股权、夹层、对冲基金、大宗商品、基础设施与不动产等投资领域;二是投资的地域范围广,国际化程度高,涵盖全球不同地区;三是投资策略多样化,且具有多资产投资和综合解决方案能力。这种全面的投资能力不仅可以满足保险资金多元化、分散化的资产配置需求,也能有效满足客户的多样化、差异化投资需要。例如,宏利资产管理的投资范围包括(公募与私募)债券、(公募与私募)权益、商业抵押贷款、房地产、石油、天然气、能源、基础设施、林地、农地等。M&G是欧洲最大的固定收益投资人之一,在全球私募债管理人中排名第5。M&G房地产投资(M&G Real Estate)为全球领先的物业投资者及管理人,业务遍及所有大型房地产行业,包括商业场所、零售、康乐、住宅及另类行业。投资业绩是投资能力的反映和佐证。安联集团资产管理业务的三年滚动业绩持续保持在较高水平,在近期业绩有所下滑的情况下,2014年84%的资产表现超越业绩基准,其中PIMCO达到88%,安联资产(AllianzGI)达到55%。标准人寿投资的第三方AUM中,当年有69%跑赢基准,3年中有98%跑赢基准,5年中88%跑赢基准,固定收益基金在3年中99%跑赢基准,多资产基金组合自成立以来的相当长时间内均超越其现金基准。

  客户范围覆盖零售和机构客户。保险系资产管理机构的客户包括全球各地的各类机构投资者和个人投资者。安联为全球各类型养老基金、跨国大企业、慈善基金、家庭、个人客户及财务顾问等不同客户提供服务,2014年其第三方业务中,64%来自机构投资者,36%来自零售客户。法通投资管理为机构投资者和零售投资者管理资产,其是英国最大的养老金资产管理人,投资管理的国际资产规模就达到1290亿英镑,在过去的四年中翻了两番。由于对机构投资者客户的竞争日趋激烈,零售客户成为资产管理机构的主要资金来源之一。英华杰投资(Aviva Investors)通过独立金融顾问、基金平台、基金超市和零散的资产管理机构等零售渠道获取个人客户。在亚洲,保险系资产管理公司也重视机构和零售客户。日本生命资产管理公司(Nissay Asset Management)的管理资产规模中零售和机构业务的比例约为1∶4。

  国际经验显示,保险系资产管理公司是资产管理业的重要参与者。保险公司的股东背景并不会成为资产管理机构发展的桎梏,只要定位准确,机制到位,保险资产管理机构同样可以在资产管理行业脱颖而出,成为保险集团其他业务的竞争优势来源。

  三、保险资产管理公司发展的关键在于战略定位转变

  目前,保险资产管理公司业已成为国内机构投资者的中流砥柱,但总体上大而不强、全而不精。一方面,保险资产管理公司的管理资产规模大,投资范围广。在国内三家最大的机构投资者中,保险资产管理公司占据两个席位,多家资产管理公司的管理资产规模超过5000亿元,与最大的基金公司相比亦毫不逊色。保险资产管理公司的投资范围广泛,覆盖境内外的主要金融工具,且具有发行基础设施与不动产计划的资格,可以创设金融产品。另一方面,保险资产管理公司业务结构相对单一,整体的实力与竞争力较弱。管理资产主要来源母公司的保险资金,这不仅造成大多数保险资产管理公司的独立性不足,在资产负债管理中处于弱势地位,而且导致其管理机制落后,市场化程度偏低,缺少清晰的盈利目标。保险资产管理机构公开市场投资方面的优势并不明显,另类投资领域的经验尚且缺乏,销售、客服、产品体系乏善可陈,市场影响力亟待提高。

  在大资管时代,各类资产管理机构的牌照价值下降,业务领域交叉渗透,保险资产管理公司面临严峻挑战。主要保险公司加大向证券、基金等机构委托管理资产的力度,中小保险公司股东觊觎保险资金运用,保险资产管理公司传统的保险资金管理业务面临较大的竞争压力。作为母公司下属的保险资金运用机构的战略定位已经束缚了保险资产管理公司的发展。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保险资产管理公司拓宽业务来源,大力发展第三方业务,向真正的资产管理机构转型发展刻不容缓。

  保险资产管理公司转型的关键是战略定位的转型。以境外领先同业为标杆,保险资产管理公司的战略定位应从保险公司附属的“保险资产”管理机构向以保险机构为母公司或股东的综合性“资产管理”机构转型,成为母公司的利润贡献者、竞争优势提供者。在新的定位之下,保险公司作为保险资产管理公司的股东,除了可以选择将保险资金委托给其进行投资管理、节约管理费用之外,亦可以对保险资产管理公司提出利润要求,保障合理回报。这种定位的转变将使保险资产管理公司成为独立核算、具有盈利目标的市场主体,其管理费收入也将成为能力与业绩的象征和结果,而非保险集团内部调剂的后果,会计核算、财务管理等管理工具将具有实际意义。在盈利性约束之下,保险资产管理公司将充分参与市场竞争,提升投资能力,做大管理资产规模,改善盈利水平,向股东提供投资回报。在市场竞争的参照系下,保险资产管理公司通过与其他资产管理机构同台竞技,不仅可以检验自身的能力与实力,亦能改变其在保险集团内部的地位和影响力。

  战略定位转型能否获得认可的关键是能否获得母公司的支持。其隐含的前提是转型不能对母公司的保险资金管理产生负面影响,即转型后只能是“帕累托改进”,这一点并不难满足。从国际经验看,保险系资产管理公司依然受托管理了母公司的大多数资产,为其提供了稳健的回报。从国内经验看,凡是第三方业务发展较好的保险资产管理公司,其母公司的保险投资收益水平也较高。究其原因,不外乎有二。其一是,在市场化竞争压力下,保险公司拥有选择资产管理人的自由,风险、费用调整后的业绩回报成为其挑选资产管理人的关键,其选择不再局限于附属的资产管理公司。如同最优化理论所示,扩大可行域,优化的结果至少更好,不会更差。其二是,资产管理战略定位的转变将驱动保险资产管理公司提升能力和竞争力,以超越市场水平的业绩和服务去发展第三方业务,保险资金将受益于这些所带来的正外部性。特别重要的是,母公司作为保险资产管理公司的主要客户,必须机制设计合理,实现激励相容,管理费要市场化,对超额业绩应当支付业绩报酬,母公司和资产公司的委托关系只有真正市场化了,才能保证母公司受托保险资金运用受到公正公平待遇。

  四、保险资产管理公司转型中的重点工作

  纲举目张,在新的战略定位下,保险资产管理公司向真正的资产管理机构转型,需要具有优秀的投资能力、专业的销售团队、丰富的产品体系、强大的中后台支持、卓越的品牌认知等。为此,保险资产管理公司需要在以下多个方面加快转型步伐:

  业务发展从投资驱动向综合能力驱动转型。过去,保险资产管理公司以保险资金的资产负债管理为主,追求稳健收益,强调投资能力建设,关注风险管理,产品设计、客户服务、市场销售、运营管理等方面的能力乏善可陈。相应的,各家公司的组织结构、人员配备主要围绕投资管理和风险控制设置,IT、运营、行政人事等部门则为上述职能提供配套服务,市场销售、客户服务部门基本不存在。近年来,基础设施与不动产投资计划、保险资产管理产品带来了部分第三方业务,保险资产管理公司的机构销售能力有所提升,但核心依然是投资能力,收益率的相对优势决定销售的成败。在低利率的环境下,资产荒成为投资面临的突出问题,投资机构和投资产品保持绝对领先业绩优势的可能性越来越小,销售、客户服务等综合能力的重要性凸显。与证券、基金等机构相比,保险资产管理公司的销售渠道、产品线条、客服体系相形见绌,存在明显的短板。为此,保险资产管理公司需要强化市场销售、客户服务、账户管理、运营支撑等方面的能力建设,通过综合能力来赢得客户的青睐。客户类别的多元化,资金来源多样化,投资方式创新化,新的风险源将不断涌现,风险因子之间交互作用更为常见,加大了风险识别、评估和管理的难度,对风险管理提出了严峻的挑战,风险管理能力的持续提升成为题中之义。保险资产管理公司综合能力的提升是参与大资管竞争的基础,也是赢取更为广阔发展空间的制胜法宝。

  投资能力从资产配置主导向主动管理主导转型。在投资能力上,保险资产管理公司以境内固定收益投资见长,在权益投资、另类投资上的优势并不突出,主要通过投资证券投资基金、股权投资基金等资产配置方式来弥补。这种能力格局与保险资产配置的特点有关,也与第三方业务规模较小有关,是典型的资产配置主导下的能力建设。固定收益类资产收益率持续走低,权益类资产的波动性加大,提升另类投资配置比例已经成为资产管理的必然选择,潜在需求旺盛。然而,中国另类资产市场的供给却十分有限,优质另类资产极其缺乏,庞大的潜在配置需求未能得到有效满足。同时,另类投资能力也是保险资产管理机构发展第三方业务的利器,过去几年基础设施与不动产计划业务的快速发展就是最好的例证。在这种情况下,保险资产管理公司需要大力发展另类投资能力,从满足资产配置需求向主动管理资产转变。通过主动创设另类投资产品,在满足母公司保险资产的配置需求的同时,可以募集第三方资金,做大管理资产规模。与另类投资发展类似的是海外投资,保险资产管理公司的海外投资能力建设也亟待加强,以更好满足国内旺盛的海外资产配置需求。主动投资能力的提升,意味着保险公司要向资产管理的“百货店”转变,这既有利于发挥长期中管理保险资产形成的多元化、分散化投资优势,也符合全球资产管理行业“精品店”市场占比下降、“百货店”大行其道的发展趋势。

  投资管理从以专户为主向以产品为主转型。保险资金管理主要以一般账户和投连账户两种形式存在,保险资产管理公司发展第三方保险资金管理时也大多采用专户的形式进行,投资计划、资管产品的形式虽有发展但占比仍有待提高。传统的专户管理方式以满足委托人的个性化要求需求为导向,但存在账户规模千差万别、投资管理难度大、管理成本高等问题,其非标准化的特征不利于发挥资产管理机构的专业性和规模经济。相比之下,资产管理产品作为标准化的契约产品,资产管理人依照产品合同来开展投资管理,有助于发挥投资人的专业能力,亦能够汇集各类规模的资金,降低投资门槛,发挥规模效应,节约管理成本。从国内外趋势来看,标准化的资产管理产品是资产管理机构做大做强不可或缺的“标配”。因此,保险资产管理公司应不断完善资产管理产品体系,将产品作为获取第三方资产的主要形式。保险资产管理产品推出以来,部分保险资产管理公司已经在产品研发取得了长足进展,但产品种类偏少,规模偏小,创新性不足,提升的空间依然较大。在产品化过程中,保险资产管理公司可通过提出资产配置建议,推动受托管理的专户资金(包括母公司资金)加大认购资产管理产品的比例,形成多样化的产品线条,集中优势力量打造明星产品等举措加快投资产品化的过程。

  激励体系从强调团队化向突出个性化转型。保险资产管理机构从保险业脱胎而来,主要业务和收入源自母公司,其薪酬激励机制不可避免地受到保险业、母公司的影响和制约。长期中,相对单调稳定的业务结构,强调绝对收益的投资风格,公开市场为主的投资模式,无足轻重的销售体系,共同塑造了保险资产管理公司以团队化、平均化、偏公开市场为主要特征的激励机制。这种激励机制与基金、证券等行业相比存在差距,也难以适应另类投资快速发展、销售重要性明显提升等“新常态”,对人力资源、业务拓展等形成较大冲击。根据韬睿惠悦对保险资产管理公司投资人员流出情况的调查分析,结果显示:36%的人才“跳槽”去了基金公司,29%去了证券公司,21%去了其他资产管理公司。人才流出的原因分析显示,高达30%的人选择了“薪酬竞争力不足”9。资产管理行业没有太多的固定成本,人力成本是其主要支出。人才作为资产管理业的核心竞争因素,激励机制直接决定人才的去留和业务的兴衰。在新的战略定位下,保险资产管理公司应充分尊重不同投资领域的激励惯例,转变对市场销售的狭隘认知,根据不同的业务特征设置与行业接轨的激励方式,形成个性化、差异化、市场化的激励体系。激励决定行为。通过将核心员工的薪酬与客户绩效和业务目标挂钩,形成长期激励机制,保险资产管理公司才能在留存人才,发展业务。

  资源支持从依赖资金向借助综合优势转型。在瞬息万变的市场中,拥有稳固的基础和充裕的资源为后盾显得至关重要。母公司规模可观、长期稳定的资金是保险资产管理机构管理资产的基础来源,也是其较之其他资产管理机构的重要优势之一。这一点一直被国内保险资产管理机构津津乐道,但也造成“喧宾夺主”,忽视母公司的其他优势。除了资金上的支持,保险资产管理公司可借助母公司在品牌、渠道、客户、风险管控等方面的综合优势加快转型。渠道上,保险公司的三级分支机构网点众多,销售队伍规模庞大,在未来政策放宽时都可能成为保险资产管理公司的销售网络。投资上,保险资产管理公司可以借助母公司的机构网络获取投资信息,发掘投资机会,开展尽职调查,防范投资风险。客户上,保险公司拥有庞大的客户基础,且占用了较多的客户信息,保险资产管理机构可以充分挖掘这些客户的资产管理需求,开发合适的产品来占领市场。管理上,保险公司作为经营风险的企业,在风险管控方面优势突出,保险资产管理公司的投资理念、风险控制均受此影响颇深,是更为稳健的投资机构。未来,在混业经营的大趋势之下,保险资产管理公司发挥母公司综合优势的空间十分广阔,交叉销售、资源共享的可行性进一步提高,协作优势将推动保险资产管理业务发展。

  客户选择从不加甄别向精挑细选转型。由于母公司是保险公司,保险资产管理机构依然姓“保”,与生俱来的管理长期资金、追求长期稳定回报的鲜明特色也将长期存在。这是由保险资产管理的历史发展决定的,也是保险资产管理机构开展业务中亟须发挥的优势。综观全球领先的保险系资产管理公司,均结合保险资产管理的经验,发挥资产负债管理的优势,稳健投资,获得了养老资金、慈善基金、大学基金和国家主权基金等客户的信赖。当下,在发展第三方业务时,国内的保险资产管理机构发展业务心切,对客户和资金不加甄别,来者不拒。短期内,这种模式虽然可以推动业务规模迅速做大,但是却会带来管理成本激增、流动性约束增加、投资技能降低等问题。中国的资产管理市场发展潜力巨大,管理资产规模增长迅速,任一资产管理机构都不可能满足所有的需求,更不可能独占市场。从长远计,保险资产管理机构需要抛弃不加节制的发展客户和业务规模的经营思路,优先开发认同自身投资理念和投资风格的客户,重点管理追求长期稳定回报的资金,形成差异化的竞争态势。结合资源禀赋,保险资产管理机构可以设定客户开发的原则,精挑细选具有长期资金和低风险偏好的客户,在实现规模增长的同时,不断巩固强化特色优势。

  注释:

  1关于调整《保险资产管理公司管理暂行规定》有关规定的通知,保监发〔2011〕19号

  2 EFAMA.《Asset Management in Europe 2015》,http://www.efama.or/

  3韬睿惠悦.《The World’s 500 Largest Asset Managers (2013)》,https://www.towerswatson.com/

  4波士顿咨询(BCG).《Global Asset Management 2015: Sparking Growth with Go-to-Market Excellence》,http://www.bcg.com.cn/en

  5波士顿咨询(BCG).《全球资产管理行业报告(2014)》,http://www.bcg.com.cn/cn

  6英国保诚,2014年年报

  7 Ted Mathas,纽约人寿CEO

  8标准人寿收购了凤凰集团,Lgnis资产管理公司是凤凰集团的资产管理公司

  9揭开保险业薪酬的神秘面纱,《中国保险报》2014年6月26日大数据栏目。

  
(责任编辑:李艳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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